Archive for May, 2010

一生許給誰的溫柔

Wednesday, May 26th, 2010

遇見你的那一刻,世界轟然倒塌。聽到你喃喃的聲音似有若有的繞在我的耳畔,自此沉淪,沒有歸途。
剎那芳華裡,我曾是你一見如故的戲子,婉轉水袖間的瓏玲繡線,高歌千年繁錦的傳奇。我落落而舞的身姿,在你逐漸瞇起的雙眸裡如同飛蝶,旋轉流年,注定飛不出你收攏的掌心。那如同滄海桑田般巨視的位址。

誰起舞弄輕煙,掬起涼薄裡無盡的寒冰。我將水袖收在掌心,感受身體裡的水份細細碎碎的流失,你的眉眼那般看似不經意的掃了過來,所過之處,盎然生機。是否當真已然注定,你必是我命裡不得善終的劫數,於我的青春明媚裡出現,擾亂原本一池寂靜心事,吹奏哀嘆調子。微顰妝容,揚起嘴角嫵媚凌人的弧度,不管宿命如何,我只愿於你笑中死,無怨,無忿。
對鏡梳妝,細細描摹。人道光陰易逝、韶華易老。我默默地端詳鏡中那個美麗而又憔悴的容顏,顫抖地用彩筆將歲月抹去。無論風華幾何,我  終不過是個在大紅布幕下台步飛旋,水袖輕舞的戲子。走不近你的戲子。
而你只是台下一個如煙如霧的看客,注定與我面具後面的靈魂無所糾葛。

打上濃妝,或嬌媚、婉約……一個面具便是一個角色,一折戲劇便是一段人生,無論愛是不愛,想是不想。終究一曲之後任誰便再也無法找到自己。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早已在偃旗息鼓時死去。臉上的妝畫的一絲不苟,鬢絲長長得貼在頰上,微揚的鳳眼宛轉著風情,端莊而嫵媚,一個翩然舞動在台上的幽靈,揮袖洒淚長歌。無論千回百轉,你的痴迷眼神,追隨的皆是我落落舞起的他人的故事。

朱唇輕啟,玉笛哀怨,和著水袖輕舞的分明是泣血的落紅。燭光中誰依稀見得我青蔥玉指撥弄琴弦,美麗纏綿的韻律猶如幽靈,鬼魅糾纏。你一襲紫袍坐在台前,玉扇輕搖,似夢如幻,也就那麼輕輕一瞥,三魂七魄便煙消雲散,只剩下一個空空的軀殼。
心事但寒,於江南的春裡長出悄然的苗兒,彷彿不堪一擊,卻又堅韌無比。

是誰空將心事付落花,錯失年華交錯裡的歲歲年年長相依?
芳菲未盡,卻可惜早已是人去樓空。昔日綠鬢似雲紅袖如練翩然旋轉舞盡人間悲歡的青衣女子帶著一臉殘妝靈在角落裡為自己低吟淺唱,任淚水泛濫、心思成繭。百般縈牽,你亦看不到。

是誰的胡弦響起?靈魂輕嘆,垂淚相思,在三千裡外依就跫然。縱將飛天般的手勢指明誰寂寞的歸宿,都達不到你在落幕時轉身而去的方向。

用顫抖的手擦去胭脂涂出的笑靨,擦出了脂粉下的疲倦。沉重的眼皮,映不出在風中脈脈含情的雙眸。涼風掠過,吹起我耳畔零落的發絲,明月清冷,夜色冷然。眼角眉梢是我無法計量的愁緒,共著心頭的煩惱,猶如三千溺水,無從掬起,繁華長流。而纏繞的情在疼痛,心卻遠走。奔的是誰人的方向,無人知情。唯有一角的月光,為收留這一生的苦難而悄然燦放,鋪張一室清輝。
細數點點的落寞,丈量孤獨的距離。有誰會知曉戲子背後一臉蒼白的等待,只為著那一抹紫色身影的回眸。只這么一等,便盼了幾個春秋的來來去去。

在聲聲暮鴉,點點寒星裡,顧步自憐。長袖盡揮,我終於又看到你執扇的手,那般修長迷人的細眉,彎彎曲曲,一如我顛沛流離的追隨,細枝末節,點滴數來,皆是你的轉身,你的拂袖。
盛妝掩去我的淚光,那閃爍如花的絕艷,一如我溢漫的心事,在酸楚無邊的春色裡,硬是把這場以愛為名的讓人沈溺其中的戲劇完美的演下去,演盡不能淒訴的相思,演盡長長時日來的眷戀,演盡繁花過寂的悲涼祈盼。那些憑欄遙望的涉水思念,傳不到你渲然彩妝的迷蒙眼裡,於末處荒蕪,待不到紫袍近身的平凡相攜,買斷寂寥。

濃妝鉛華,盛衣美裙,舞盡人間蒼涼,看遍繁華錦繡。高台望斷,解讀的是他人的人生。然一曲絕然,歌的卻是我自己的悲涼離嘆。璀燦明眸,精致妝容,一揮一旋,那裙袂裡靈巧的花繡隨影而動,搖曳生姿。紅幕垂下,你若有所思的笑容定格在我眼裡,那一身耀眼的紅,如同杜鵑泣出的血淚,赫然的將你頂上的花翎映入我的眼裡,那桌上高燒的紅燭垂下長長的淚珠,那房中靜待的新娘想必正彎起一汪明媚的笑顏。這一台悲歡離合,看的是你的興致,演的是我的心事。卻是為你的大喜之日,高唱榮華富貴的一生扶持。
卸盡鉛華,當我褪去一身華衣,臨窗而立。燈光黯然,沒有人能看清我的心碎。
夢裡,是下一場演出。醒來,是季風掠過枯黃樹葉的蕭瑟聲響。

離了那方寸的空間,你是她執手白頭的良人。離了那轉瞬的時間,你是我心頭從此無望的姻緣。
故事翩然而去,結局冷若冰霜。你將我看作一次次盛裝的演出。看客的眼淚,只為戲子的作秀而流。於是你拂袖轉身的片刻,零零星星的為我蒙朧視線。歌台舞榭,裝盡我一生溫柔,而這一生演繹,卻只為你柔情百轉,肝腸寸斷。
紅塵如戲,歌舞幾時休。鏡花水月般的情事繾綣,付盡風華絕代的相思,掩下滄然眉目,執著的念,密密麻麻,開遍了冷清。這一生,為誰,掬滿了絕然的淒涼,只一許溫柔回眸的喝采,便耗盡情意,畫薄歲月….

我們的時間還有多少?

Friday, May 14th, 2010

我總想問問大家,我們的時間還有多少?我們在年少時,總會聽到一種近乎言論的言論,會有人評說我們這一代是生在蜜罐子中的孩子,可我們長大了,正是那個蜜罐作為砝碼,讓我們貪婪地望著裡面的蜜。當我們完全得到之前,總是吸允起來沒完,可得到了,我們摟在懷裡,捧在手中,一口也吃不下,它是什麼啊?是生活,我們已經膩歪了,是時間,它屬於所有人,要想獨享的話,只能去買塊表。
  
二十歲之前,我們都不會去把握青春,因為年華沒有個準確的定義,60歲的老人會責怪50年齡段的人不會珍惜時間,還不抓緊干點什麼,夜夜是清宵。
  
就這樣,我們武裝頭腦,但學習真是件乏味的事情,我到現在也不明白學習化學的真正好處,也許我們記住的,只是火柴輕輕一劃就會燃起,氧氣是空氣的重要組成部分,僅此而已。
  
你沒有時間去分析賈寶玉和林黛玉吵架是為了什麼,更不會去研究書評怎麼寫。我們很有成就感地用讀半本書的時間讀完了一整本,畢業之前緊張忙碌著簡歷,我們的時間還有多少?連洗衣服的時間都沒有,白領的領也不一定白了。我們來到了一家水泥廠,辛辛苦苦乾了一年,仔細一琢磨,錢沒賺多少,灰塵比二手煙還要命。輾轉又選擇了輕工業,這回得好好選擇了,找了一家做福娃的工廠,後來,又換到了服裝領域,衣服褲子是必須穿戴的,福娃誰能天天抱著它?不得不說智商提高了,會權衡了。又乾了一年,還是不行,太不好混了,因為服裝行業,我們沒有做生意的基礎,還不是很好的裁縫,發展談何容易。突然我們想到,自己怎麼這麼笨,直接找個大公司不就完了嗎,職位多多!
  
就這樣很幸運的被上市公司接納了,學習、培訓、企業文化、煽情、定位一系列下來,我們特別興奮,循規蹈矩謀求發展才是我們的追求。好好乾吧,在其職謀其政,下了班,在公交車裡,在回家的小徑,我們會重複念叨著公司的股票代碼,因為我們是上市企業的一員。
  
一年過去了,我們是員工,兩年過去了,我們還是員工,我們的嗓門變宏亮了,我們高聲吶喊:“我們願意在基層接受磨練,根深方可葉茂,績效成就夢想。 ”看似激情四射,其實比誰都虛偽。到了第三年,還是沒有得到提拔重用,領導會很一本正經地找我們談話,“知道為什麼沒能提拔你嗎?因為這是上市企業,所有員工都在磨合中,你要為你還沒被辭退感到驕傲。”他趾高氣昂。
  
  我們的時間還有多少?有的時候不提拔你是為了廉價勞動力這一說,提拔了,工資就要漲,這時候就涉及到赫茨伯格雙因素理論,也叫激勵保健理論。也就是說,不給你漲,你也會幹下去,因為你捨不得你的同事和城市這個大環境,這裡面隱含著交往需求。而給你漲了呢,公司認為一個大企業集團,不應該成為一灘渾水,應該注入新鮮血液,讓新加入的員工這種干勁兒去推動氣氛,並且給你漲多少呢?漲30塊錢,你背後會罵街,你會說公司太摳門,沒有魄力,一種跳槽的慾望最終被燃起,給我們自己找個藉口吧,比如說我們的專業不對口,比如說同樣的日子重複地過著,我們疲憊了。
  
就這樣又辭掉了工作,我們的時間還有多少?突然之間我們靈機一動,經驗積累地也差不多了,該是自己創業的時候了,我們摩拳擦掌。可問題出現了,幹什麼呢?大買賣沒本錢,也罷,創業嘛,沒有門檻儿高低,就賣肉夾饃了,買了面、買了肉、租了亭子、學了技術,最後一環節是最致命的,那就是肉放多少的問題,放的多了掙的錢就少了,放的少了,主道就沒了。第一天賣一個、第二天賣三個、第三天賣五個、第四天賣三個、第五天賣一個,第六天只能賣了面、賣了肉、轉租了亭子、轉讓了技術,第七天我們又自由了,一個偉大構想一周之內土崩瓦解。
  
此時,我們的年齡已經嚴重超標,追求異性沒有勇氣,只能等著七大姑八大姨介紹,可算介紹一個非常滿意的,沒話找話誇誇其談,講自己如何成為上市企業員工的經過,講自己創業的艱難歷程,最後告訴人家,目前處在待業狀態,次日,再給對方打電話關機,上QQ早已被拉黑。一位大師說過:“學習也不行、工作也不行、做生意也不行、運動還不行、還不是富二代。”笑吧,不笑一下怎麼受得了,隨之啞然一笑。
  
我們的時間還有多少?老了,確實老了,只能在夕陽湖畔徒步,看見了一群剩男剩女,男人全部眼神呆滯,像有故事,女人則鑲嵌了魚尾紋,一群人手拉手圍著火堆,像念經似的嘀咕著,我們的時間還有多少?反反复复無休止。
  
一片葉子勇敢落向篝火,葉子,葉子,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卻是一群人的孤單。
  
我拉著那個人的手,繞著湖畔轉到了白髮,我們之間沒有歷史,沒有追求,不要認為我們兩手空空,因為我的手牽著那隻手。縱然一個五音不全的人,戴著禮貌,也會讓優雅趕走時間,可惜我,不能悲傷地坐在你身旁,我們的時間還有多少呢?